第2期 2005年4月 总第2期 关于我们
Lomo摄影,向左看向右看

  王文静 梁辰

  Lomo,香港人将其翻译成“乐摸”,这个翻译很有趣,字面上看就是——摸着就开心。它原本指德国50年代一款相机,最特别的地方在于镜头,可以日夜兼拍无需闪光,同时照片四边有明显的暗角,对蓝、黄、红光特别敏感,照片颜色异常鲜艳。后来,Lomo相机的这些技术特点演变成一种lomo精神,描述根正苗红的lomo族所用的词汇一般是:年轻、玩、自我、个性……。从1992年在维也纳创办第一个lomo组织开始,全球各大城市都有名为“LOMO Society”的组织,它也是网上发行与销售LOMO照相机的机构。

  如今,这股风潮也已经来到了中国。今年1月21日,上海举办了首次LOMO相机影像展《LOMO和他的朋友们》,选用的片子一般都出自20岁左右年轻人的手笔,影像打破传统器材要求的构图、光线规则,展现自我而随意的视角,沉浸在玩乐的状态中。

  很多人都认为lomo就是“骗小孩儿”的时尚玩意儿,带着刺激在年轻人中轰炸;也有人断言,当lomo族们发现不是每张lomo都能榨出绚烂色彩,有些时候photoshop的效果也许更lomo,当他们发现玩lomo不再新鲜,不再是时尚的标志的时候,lomo就会乖乖消失。未料在一阵旋风之后,它却进入了不紧不慢的成长期。

  随着lomo的不断发展,规则开始对随意状态进行反扑:lomo不再只停留在年轻人手中——这就是我们要介绍给大家的“新气象”, lomo曾经被用来摆脱循规蹈矩的摄影生活,而现在它同样也被一些摄影师以严肃认真的态度来经营。21岁的冯博和37岁的王建新就是两个不同的lomo族。

Lomo21——就像你喜欢喝水一样,那就喝呗

  冯博,21岁,一边在北京电影学院系统地学着摄影,用着f80,一边用小白Colorsplash和hologa120玩儿着lomo。

colorsplash hologa120

  从去年6月到现在,冯博买过4个lomo。像所有的lomo玩家一样,他的照片也截取着生活中支离破碎、零零星星的画面,这些和他正经八百拍出的东西大相径庭,似乎更像f80之外的休息和喘息。

  不高兴的时候他会拿上lomo跑到街上随便的闪,当作一种情绪宣泄。“lomo很自我,光圈、快门不需要控制,特别放松,”冯博说,“去年9月去过平遥之后,发现学摄影,从你自己、到老师、再往上,限制是一层一层的,f80我用来做作业,不过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,总是感觉事与愿违。”

  lomo族沉迷于机器出人意料的发挥所带来的惊喜,由于相机的不受控性,它已经不单单是个让人使用的“家伙”了——“lomo更有自己的创造,你喜欢它,但有时候它又跟你没关系。” lomo就是这种状态!也许冯博自己本身也处于这种不确定:学生的年纪却有走遍全国各地的经历,三次进藏有点让人瞠目;像驴友一样喜欢出游但排斥背大包“受虐”的痛苦,强调旅行中闲适的心态;他开始摄影因为觉得是个简单的东西,同时讨厌背着三角架拍摄风光……

  “我喜欢的照片色彩其实不用特丰富,但是一定要和图片有种对话,可以不是真实的(画面),但一定要简单随意的”,他坏笑了一下,“lomo恰好符合我的要求,它得到的影像可以又少又简单。”

  “玩lomo的心态是平和的。”——和我们通常理解的年轻人的浮躁不同,大多是学生和艺术家在玩,或者说表达,虽然都是看似另类的异族玩耍着lomo,但大家都在根据自己的情感判断去拍摄,反而出发点被滤得格外纯粹。“我周围的人都是真喜欢,不是跟风。”冯博也这样说。

  至于为了什么而拍,冯博认为这其中也没什么特别高深的道理,也不需要。“就像你喜欢喝水一样,那就喝呗。”总之,没有原因。

印象/冯博

Lomo37——让影像本身具有形象价值

  谁说lomo注定是年轻一代随性宣泄的玩意儿?它同样可以是一种严谨的表达方式。步入37岁的王建新正做着这方面的尝试。他在一家新闻媒体从事图片编辑工作,接触lomo两年。在他看来,lomo绝不是属于谁的专利,“如果它也算是一种艺术方式的话,那么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”。

  他的lomo作品大多很“规矩”——无论是照片的内容还是构图取景都严谨地符合“正常”照片的标准,如果没有标志性的暗角和夸张的红黄蓝,很难辨别出哪张是用lomo拍的。这与时下流行的lomo信条大相径庭——当越来越多的人把lomo当成一种像手机一样的娱乐方式时,王建新则坚持要“把这种随机的拍摄方式引入主动创作中去”,因为在他看来“lomo绝非一种娱乐方式。”

  一般玩lomo的人都强调“不用想不用看,拍啥是啥”,而他大多时候还是一边看取景器一边想象画面将会呈现的样子。“出来的效果基本是我期望的,让我满意。这些画面对一些人可能是出乎意料, 但对于我,其实拍摄的时候我已经知道结果了。”

  王建新在用lomo记录上海,他说:“我不是上海本地人,真正走进她对我来说还很难,上海是神秘的若即若离的,记录她是为了表现我和她的一种关系,或者我对她的一种认识。因为lomo形成的独特形象可以融入更多个人情绪化的东西。对一个异乡人来说,,lomo那种带有距离感的接触正契合了这种感觉。”这是王建新选择lomo作为摄影表达方式的主要原因,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王建新也清楚的认识到,lomo本身是形式感很强的东西,弄不好就只剩下形式了。所以他还在用一种传统的方式做lomo,那就是让影像本身具有一定形象价值。”

上海在雨中/王建新

  于是,我们看到了弄堂里带着红箍的调察员,看到了都市街头各式各样的指示牌,看到了夜色下茕茕孑立的电话亭和匆忙路过的行人……每一个形象背后其实都是拍摄者在诉说。或许,在年轻的冯博们看来,“体验生活”是最重要的;而在王建新这里,感受和记录并行不悖,拍照更多的是一种出于本能而又经过思索的主动表达。

  LOMO相机:20世纪90年代初,维也纳小伙子STRANZINGER来到布拉格观光,偶然间买了一架前苏联产的用于间谍拍摄的LOMO机。试拍几卷后,立即被这款廉价机器拍摄的生动图象和丰富色彩所吸引。于是买来送给他维也纳的艺术家朋友。一传十,十传百,LOMO从此流行起来。他日后成为了LOMO国际社团的发起人和主席。

  LOMO相机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的镜头,独特的弯曲角度,使其得以日夜兼拍,无须闪光。Lomo照片最大特点就是极度鲜艳的红、蓝、黄三色,以及照片四周产生的暗角。

  大于摄影的LOMO:LOMO“乐摸”,也是一种摄影的流派,一种表现艺术,或是一种生活态度。

  无论是在街区闲逛,或是在忙碌的地铁站与陌生人擦肩而过,只要你乐意,就可以随时lomo,"喀嚓"一下,就那么简单。不用考虑聚焦,取景和快门速度。这是一种自在随性的记录方式,“更简单更自然更充满自我感觉的记录模式”是lomo区别于其他记录方式的关键。你可以随时随地记录:清晨,黄昏,午夜,快餐店,酒吧,更衣室……

  在LOMO的世界里,盛传有10大条规:

  1. 随身携带。
  2. 随时使用——无论白天或黑夜。
  3. LOMO是生命的一部分。
  4. 拍,随心所欲。
  5. 尽可能地接近你期望中的物体。
  6. 不要思考。
  7. 快速。
  8. 你不需要预先知道你会在照片中得到什么。
  9. 随便组合你的照片。
  10. 忘掉这些条规吧。
责任编辑:杨阳 yang.yang@photocome.com